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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青山遮不住  

2013-04-03 14:38:5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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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 山 遮 不 住( 原创)

 

 为了了却高龄母亲的夙愿,经再三考虑,我还是陪她来到我父亲的家乡扫了一次墓。

 是因为,随着岁月的悄然流逝,年岁大的人的本来一些美好的愿望,常常由于亲人的不理解不配合而付之东流,以致活着的人,在未来剩下的时光里常常因此遗憾到有几分心疼。   

 

 

 父亲的老家在广东,与信丰不远。因为有了高速公路,不到2小时就到了。其实广东有些地方的经济发展,不见得就比江西比赣州好,特别是粤北的一些山区。我父亲的家乡就属于这一种,丹霞地貌,没有什么起伏的山丘,缺少水源,常年干涸,山上的树几十年也长不高大,也没有什么飞禽走兽,只有一些枯黄的杂草和荆棘,围绕着小松树几片青春的生命。那年当知青,父亲特意带我回家乡去了一趟,看到如此荒凉,就不原意回来,也不顾父亲的不满了。

 

 在一片不大宽阔的松林岗子,由高向低的散落着好几十座坟墓。因为是同姓,这些地底下的人,多少与我有点亲戚关系。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我的那些堂兄弟们以及他们的后代,带着准备齐全的祭祀物品,以及锄头之类的工具,按辈分大小开始行动起来。先清理杂草,然后是上香烛,撒纸钱,高高举起盛满祭祀物品的蓝子,万分虔诚地三鞠躬,期间鞭炮大作,轻烟弥漫,冲破了山林潮湿的寂静。

 

  每个人来到这样的地方,可能都有一些不同的想法和期待。母亲在亲戚们的搀扶下,脚步蹒跚一高一低地来到那些她认为应该祭祀的故人的坟前,如同指挥官一样认真。在每一座坟前,她都要虔诚地鞠躬,口中念念有词地表达她的希望。我知道,她大多的是恳求这些活在地底下的人,保佑现在活在世上的人,有更好的生活前途;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对故人的慰藉,一再大声的告诉,来了多少他们的子子孙孙,还带来了大量的金钱(还有外币,如美元$),这样他们就会在阴间也能改善生活质量,有生活保证;我的堂兄弟们,除了认认真真的清理,更多的是指着老祖宗的墓碑,兴冲冲地数着后人的数量,或许人丁的兴旺发达也是农民的发展路子。

 

 在爷爷的坟前,在山里的风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从历史上看,爷爷的爷爷那些年代,我的家族是比较富有的。有田有房,有商舖。为什么到了爷爷这一代就落魄了哩,以致后来导致父亲走上了革命道路?到了爷爷这里,开始卖田卖土了,他已经是个杀猪的屠夫,家境渐渐落魄,现在看他也算是个农民工了,有一次收工回来比较晚,回来路上被一种叫壁虎的撒到了尿,久治不愈,撒手人寰;奶奶不久也跟着爷爷走了。那时父亲就十岁样子,以后就是跟着大哥过。后来生活艰难,实在没办法,父亲就硬着头皮参加革命,跟着共产党干了。

 

 人的命运,首先是社会决定的,其次是个人努力的。那些堂兄弟们以及他们那些有文化的后代,都知道常常调侃地感慨,如果我的爷爷不是穷光蛋,而是个地主富农什么的,我们这些人的命运就可想而知;当然,如果父亲不革命,或者革命不坚决,他和他的儿孙的命运可能不会很好。从这样的理解出发,我应该感谢爷爷的没落和父亲的革命。

 

 沿着原来的路,车窗外飞驰过山野的青葱。

 母亲是一脸的满足,嘴里还唠叨着我父亲如何如何参加革命的故事。父亲是游击队员,母亲是童养媳。也是党组织的关心介绍牵线搭桥,5元钱的喜糖就让他们痛痛快快过了60年的时光。我知道,父亲离开母亲已经多年,但总觉得母亲和父亲依然是天天在一起。母亲文化不高,但在如何梳理感情保持对我父亲的思念上却又有她的理解和作为。经常擦父亲的像框,摆上水果和父亲喜欢吃的其它东西,每年风雨无阻地扫墓,初一和初十五还要敬香。这样的真诚,在现在的社会已经是很少了。

 

 望着母亲有些疲惫的脸,我在心里暗暗祝愿她永远健康,健康得犹如远处遮不住的青山,无任你是否看得见,无任是什么时光,只要心里有,那青山就会在。

 


 


                                                (原创) 青山遮不住 - 沙漠骆驼 - 喜欢驼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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