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沙漠那边来

听铃声清脆 忆往事如烟

 
 
 

日志

 
 

因为母亲(散文)  

2014-05-11 16:52:5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因为母亲

                                                                                                                                         图/文  沙漠骆驼

因为母亲(散文) - 沙漠骆驼 - 沙漠那边来

 

   母亲今年七十七岁了,像很多同年龄的老妈妈一样,身体多病,唠叨,听觉差,腿骨没力,易产生孤独感,睡眠不太好,似乎整天在担忧着什么事情,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也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自己必须去做,而且依然可以做好——直到前不久因为公共汽车突然熄火,在浓密的烟雾中下车,不小心被身后的年轻人挤倒受伤时,还一边治疗一边惦记着家里的细细碎碎的事务。

   母亲喜欢做的,又喜欢坚持做下去的,除了她的上一辈的生活传统和经验,更多的还是自己对生活的观察和比较。在旧社会,作为童养媳出身的她,跟着外婆(外公很早就因为抓壮丁病重而亡了)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从乡下到城里,要饭打工,尝尽了下等人的苦难。如果不是因为新中国成立的早,如果不是刚满十七岁的母亲改大一岁,按照组织的要求,被五块钱的喜糖匆匆嫁给年龄比自己大十多岁的父亲——一位农民出身的游击队员,她自己也不清楚,等待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颜色。

   母亲也如同其它的中国农村妇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跟了共产党的干部,就一个心眼儿跟到底了。只要是党的指示,只要是毛主席的话,一辈子都是无条件去听,去做,没有半点犹豫。五十年代,她通过上识字班,有了小学文化,会写自己的名字。几百个常用汉字,成为她一生的生活朋友。参加工作数十年,一直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工作努力,吃苦耐劳,年年评为先进。六十年代中期,如果不是因为走资派的父亲下放农村,一家老小需要照顾,作为入党积极分子的她,早就加入了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成为工人阶级的先锋中的一员。发展得好的话,也可能是个股长科长的位置。

   母亲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与同龄的老太太们比较,嘴巴不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退休后,母亲依然是喜欢外面的新鲜事。除了新闻联播和本市的新闻外,只要晓得了外面有产品推销会,如果又是健康保健方面的和会发奖品的,她一定会摸黑色起床,早早赶到会出场排队,为了几只鸡蛋和药膏什么的,可以放下最好的耐心——甚至在那些声情并茂的老师面前,真真切切地流下几滴老泪。做完家务事,照旧主动去院子里找老太太们,在阳光下数着赴圩的日子,一起商量购物的计划安排。当然,天长日久,相处长了,有些小心眼爱妒忌的老太太,母亲自有办法,渐行渐远地找个理由,委婉短了来往。

   有些事情,多少年都坚持下来了,在母亲看来,是一点也马虎不得的。父亲去世后,按照母亲的要求,将他的遗像恭恭敬敬地在大厅显眼的地方挂好,供上鲜果和父亲平日里喜欢吃的其它点心;每逢初一十五,都要雷打不动地准备好香烛,在轻烟袅袅里念念有词地唠叨自己的心意;那些供品味,隔三差五要更新,换下来的,就发给她的子女们,说,吃了神灵会保佑的。其实,很早以前,周边的街邻都在传说,母亲家的风水好,家里人才辈出,兴旺发达,孙子都是留学博士,还是奖学金的。母亲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还不是信了老规矩,用了心去做!接着就兴高采烈地叙述起前些年她为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修墓经过。据说,我祖籍爷爷的墓所在的山岗,有一年起了山火,轰轰烈烈,其它的墓都过了火,就唯独爷爷的墓没有过火。老家的亲戚都这么说,让我似信非信地思考了很久,在母亲的再三“说服教育”下,我终于像模像样地在清明抑或冬至回了老家几次,在老祖宗面前毕恭毕敬地供上了冥冥香火。母亲家里的花不多,可有一种叫万年青的,是她的最爱,每天的洗米水,她都要小心翼翼地浇到花盆上,那绿色丰厚的叶子,每天快速地成长,让邻居们开始羡慕起来。若有人要去几枝,母亲是万万不舍得,一般不会答应的。确实碍不够面子,也要对方留下二角钱——当然绝不是为了金钱利益,而是要证明一下对方的诚心诚意。

   一般的小病小疼,母亲总是自己当自己的“医生”,她说,是尽量不要为儿女们增加麻烦。有病自己看,有事自己做,最希望的是家庭的团团圆圆,经常有沟通有帮助。为了证明她的健康,也为了她喜爱的生活,她恐怕是城市里乘座公共汽车次数最频繁的老太太。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驱散老人内心的孤独,才能以一种健康快乐的状态,慰藉儿女们牵挂的心思。为了治疗我的高血压,母亲曾经起早到外地赴圩,买了半斤黑豆子,用醋泡好,并每天敦促我按时服用。为了不忘却,我特意写了《半斤黑豆子》。

   那天的清早,因为要与朋友去外地采访,我特意提醒母亲不要外出,恰恰好那天母亲就遇上了事故。在近二十天的陪伴里,母亲总是安慰我,似乎身上的伤没有了痛苦,那坚强轻松的眼神,踊跃出信仰的喜悦。我知道,母亲也知道,岁月留给

她的时间不多,只会越来越少。生命就是根甘蔗,中段部分甜蜜蜜的,到了末尾,味道就渐渐平淡下来了。在这样的时刻,多与母亲在一起,在陪伴里共享夕阳的温馨,回想自己生命的成长,也是儿女们任何语言表达不了的幸福和期望。

   母亲身上的很多东西,不知不觉中在我身上也有了越来越明显的痕迹。母亲有时握着我的手,说:儿子,你也快成老人了。呵呵,不要紧的,只要身体好,心情好,日子好,做好人好事,快快乐乐的,人啊,就不会老!你看看我,七老八十的,还不是蹦蹦跳跳?我啊,就是要给你们带个好头!

   欣喜的是,母亲身上是伤痛渐渐好了起来,她又可以高高兴兴去逛她喜欢的超市,去购买她喜欢的物品和有漂亮颜色的衣服。只不过是,我也依然唠唠叨叨地提醒她,要总结经验教训了,安排好时间,一天不要去太多地方,选择车时,人多不要去接挤,下车时慢一些不要赶;出去最好有其它的老太太作伴,才安全啊。

  记得,一位前苏联作家有篇关于妇女和母亲的诗歌,他在诗歌中深情地赞美女性,大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就是妇女,妇女,也就是母亲;整个世界都是她们养育成的;没有妇女,就没有母亲;没有母亲,既没有英雄,也没有诗人。

  在我看来,母亲才是一切生命智慧的源泉。

因为母亲(散文) - 沙漠骆驼 - 沙漠那边来

 

  评论这张
 
阅读(47)| 评论(16)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